UCCA沙丘美术馆于2025年10月26日至2026年4月6日呈现已故新加坡裔英国艺术家林金个展“枕水漱石”。本次展览汇集林金三十余年艺术生涯的重要雕塑、版画作品与档案文献,系统梳理艺术家以“节奏”“材质”“光线”为线索展开的创作历程。林金极简而充满冥思的作品,静置于UCCA沙丘美术馆海天相接、光影流转的自然场域中。艺术家游走于主流文化与形式之外,引导我们重新审视材料的物质性与表达可能:以石头唤起水的流动,以雕塑表面捕捉光影闪烁,以抽象的形式传达生命的律动。
2025年10月26日至2026年4月6日,UCCA沙丘美术馆呈现“林金:枕水漱石”。本次展览是英籍新加坡华裔艺术家林金(1936-1997)在中国大陆的首个机构个展,全面呈现艺术家跨越三十余年的雕塑与版画创作,展现林金以节奏、材质和光线为线索持续建构的艺术语言。展览汇集艺术家重要代表作品,其中包括创作于20世纪80年代末的“敦煌系列”5件版画作品,并将其与她当时在中国旅行期间拍摄的档案照片并置展出,揭示了艺术家如何在东西方文化语境的交汇处,探寻物质形态与空间跨越文化的共通韵律。“林金:枕水漱石”由UCCA策展人张南昭策划。
展览标题“枕水漱石”取自中国成语,原指隐士栖居山水、超脱世俗的生活意象,寓意一种独立、朴素、亲近自然的生活方式。在本次展览的语境中,亦可视为林金独特艺术立场的映照,以及对其作品内在感性的呼应。经由她的双手,坚实之物仿佛获得了流动的韵律,静默的石头开始与光影的节奏言语。坐落于渤海之滨的UCCA沙丘美术馆,以通透的建筑空间与充盈变幻的自然光线,成为呈现林金艺术实践的理想之地。在这片由自然构筑的环境中,作品与场域的界限在光影的流动中逐渐消融,观众在此得以感知形态、材质与光线交织的微妙韵律。
本次展览呈现的林金早期作品《缪斯》(1959)与《吻》(1959),已初现林金艺术语言的内在逻辑。两件作品分别以木与石为材,标志着她最初对物质形态的探索:如何不依赖具象表达,通过形体本身唤起作品的节奏与生命气息。《缪斯》展现出艺术家对木材肌理与质感的细腻体察;而《吻》则受康斯坦丁·布朗库西同名雕塑启发,揭示了她早期对“简约”与“平衡”之美的着迷。林金之后的创作核心在这些早期作品中已清晰可辨:对重量与轻盈、静止与流动、结构与有机形态之间关系的持久探究。
20世纪60至70年代,林金持续拓展对媒介与形态的探索。她自如地游走于雕塑与版画创作之间,将二者视为互相参照的实践路径,而非彼此独立的艺术范畴。正如展览呈现的艺术家笔记中所示:“雕塑与版画这两种媒介,对我而言都同样重要”。“梯子系列”(1972-1974)正体现了这种媒介间的互通——林金将雕塑语言中的造型与结构元素转化为版画创作,使它们不再是雕塑的附属或草图,而是独立、完整的视觉表达。
林金在欧洲、东亚与东南亚的广泛游历,以及她生于新加坡、长期定居伦敦的多重文化背景,共同塑造了她独特而深邃的视觉语言。展览的亮点之一是呈现林金于20世纪80年代末创作的“敦煌系列”5件版画。这些作品与她当时在中国旅行期间拍摄的档案照片并置展出,让观众得以窥见那段旅行如何成为其艺术探索的关键时刻——敦煌的雕塑形态、精神空间与辽阔荒漠间的呼应与张力,令林金深受触动。在跨越地域与文化的旅行中,她逐渐拓展了对形式与空间的感知,将亚洲视觉传统融入更广阔的文化语境之中。
“枕水漱石”通过呈现林金对节奏、光线与材质的毕生探索,揭示了她独特的抽象实践如何持续拓展我们对物质性与个体经验的理解。她的作品在UCCA沙丘美术馆这片由自然元素构筑的场域中被充分唤醒——物质与环境的边界悄然消融,观众由此进入一场关于物质、流动与感知的对话,体察艺术家跨越国界的广阔视野与根植于个体感知的创作立场。
赞助与支持
感谢林金艺术遗产(伦敦)为本次展览提供全部展品。展览独家环保墙面方案支持由多乐士提供,独家音响设备与技术支持由真力提供。同时亦感谢尤伦斯艺术基金会理事会、UCCA国际委员会、UCCA青年赞助人、首席战略合作伙伴阿那亚、首席艺读伙伴DIOR迪奥、首席影像伙伴vivo、联合战略合作伙伴彭博,以及特约战略合作伙伴友邦保险、巴可、多乐士、真力、北京SKP和Stey长期以来的宝贵支持。
展览同期公共项目
展期内,UCCA将携手LAZYPRINT版画工坊,邀请观众体验版画制作的乐趣。观众将在动手实践中体会艺术家如何通过手工刻板与印刷探索事物间的留白,并借由简约的形状与色彩感受自然与韵律的深邃意境。
关于艺术家
林金1936年出生于新加坡,1997年去世。她在17岁时前往伦敦,在圣马丁艺术学院学习,之后在斯莱德美术学院学习版画和雕塑。她的两场重要个展于2024年秋季同时亮相:“林金:空间之间”回顾展于新加坡国家美术馆呈现,而另一场于瑞士阿彭策尔艺术博物馆举办的“戴加:格兰蒂纳:林金笔记”标志着其作品在欧洲美术馆的首次呈现。林金曾于韦克菲尔德·赫普沃斯美术馆(英国韦克菲尔德,2023-2024)、特纳当代美术馆(英国马盖特,2024)、白教堂美术馆(伦敦,2022)、巴比肯艺术中心(伦敦,2022)、泰特不列颠美术馆(伦敦,2021)、STPI画廊(新加坡,2018),以及卡姆登艺术中心(伦敦,1999)等机构举办个展和参与群展。她还参与了第13届台北双年展(2023)、第14届光州双年展(2023)。林金的作品被新加坡国家美术馆、英国艺术委员会收藏、英国泰特收藏和香港M+美术馆等重要机构收藏。
UCCA沙丘美术馆
UCCA沙丘美术馆是一座隐于沙丘之下的美术馆,坐落于北戴河渤海海岸,距北京300公里的繁荣海滨社区内。美术馆由OPEN建筑事务所主持设计,展厅由一系列形似洞穴的细胞状空间彼此吸引联结而构成;来自天窗的自然光为部分室内展厅提供光源,几个户外展厅则朝向开阔的海滩。UCCA沙丘美术馆每年推出注重与在地环境的互文关系、呼应建筑形态与馆内空间的展览,尤为关注国内外新兴艺术家的创作实践。UCCA沙丘美术馆由UCCA战略合作伙伴阿那亚建设且提供资金支持,自2018年对公众开放,现已成为阿那亚海滨文化生活社区靓丽的艺术风景线。
Gallery 1
我在新加坡的成长环境,几乎没什么艺术氛围。直到来到英国,自己开始创作,我才真正开始去观看。我对于艺术的向往是出于极为内在和个人的驱动,与童年所处的文化环境并无多少关联。我觉得自己所共情的内容大多是性情使然。我偏好那些安静与克制的艺术。这样的风格可以用来形容西方古典艺术、希腊柱式、布朗库西或者马蒂斯的作品,也同样体现在东方艺术之中。不过,这样的静谧与克制,更常见于东方,而非西方。
……
对我而言,东方与西方的雕塑经验,让我理解雕塑的本质。这样的经验是我前进下去的动力。
——林金,《林金的作品》,吉恩·巴罗采访,
收录于《国际工作室》第176卷905期(1968年),第187页。
回望早期的创作,尽管我更多关注“单一整体”的概念,也就是希望作品不仅占据而且改变周围的空间,但我希望作品被“感知”的方式始终如一:当观众环绕作品时,不会因为视角的变化而获得全然不同的体验,而是不断加深对作品已有的理解。
雕塑所“居住”的空间,同样是我持续思考的议题。
最显而易见的位置,是作品取代一切、成为中心——房间的正中。
但最具挑战,最值得占据和把控的其实是:地面与墙壁之间的空间、转角,以及从地面到天花板的距离。
Gallery 2+
我创作雕塑时的关注点,并不主要在于体积、质量与重量,而在于形式、空间、节奏与光。
我将空间视为一种可塑的物质——既可被表达、也可被操控。通过特定的造型方式,使空间被捕捉、被挤压。
让形式成为空间的标点,
让空间成为节奏的间隔。
空间即所在——外部/内部,
贴近地面/悬浮/漂浮,
转角空间/地面/墙面区域。
节奏同样是我持续的关注点——节奏在被感知时所带来的“物质感”,让我觉得它本身就具有雕塑性。
当一个形式被重复时,节奏便在其中生成,
为作品添与共鸣。
以节奏为脉搏——如同在空间中架起一座桥。
Gallery 2&3
我有时会从植物、岩石与骨骼的结构中汲取灵感,不断为自然所蕴含的韵律之美而惊叹。
我的作品看似非具象,但其素材源自可见、可感的世界。
“视觉的真实,并不必然等同于写实的再现。”
无论是在素描、绘画还是雕塑创作中,人们往往都在探索能够作为“触发点”的视觉隐喻。
我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引申出超越作品本身的经验。
是间接的引申,而不是直接指涉某个具体事物。
Gallery 4
在《间隔I》《间隔II》以及更进一步的《链接》等作品中,光成为作品结构中不可或缺的元素——使作品更具“物质性”,也更易于被感知。
雕塑与版画这两种媒介,对我而言都同样重要。区别在于,雕塑的过程相对缓慢,而铜版或木刻的创作则能带来即时的反馈。因此,我在某一阶段所思考的议题,有时会先在版画中出现。
“间隔”系列之后的作品,多以木材为主要媒介,延续了我对空间、节奏与光线的持续探究。我避免使用“发展”一词,因为它似乎暗示一种线性的进程——从某一点向前推进;而我的创作方式更趋循环:某些形态与观念会在时间的流转中重新浮现,有时甚至间隔好几年。
Gallery 5
在一个更重“习俗”而非“文化”的社会中长大,我接触艺术的机会十分有限。平时能看到的多是传统卷轴画、陶瓷,以及东南亚的民族志藏品,除此之外便所知不多。
我对欧洲艺术的了解仅来自复制品,因此,当我第一次在伦敦及欧洲的大型博物馆中面对“真实”的雕塑、绘画、版画与陶器时,那种震撼与喜悦是难以忘怀的,既令人沉醉,又让人迷惑。
我敞开心扉去汲取眼前的一切营养,而要真正消化这份“多元文化的盛宴”,却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我必须在内心作出区分:一方面是我所钦佩与尊重的作品,另一方面则是那些——无论是绘画、雕塑或其他形式——能引发我本能亲近感的对象,即便它们看似微不足道。
我想,人会在心中积累起一幅精神的定位图,将这些经验标注其中。它们会在往后的岁月里,化作指引方向的路标,使人得以在探索自我身份的过程中,找到自己的方位。
——林金,1994年。
Gallery 6
关于石头的思考——它沉重、坚硬,但同时又脆弱,甚至有时显得无比轻盈。
它可以锋利如人类早期的打火石,也可以被打磨得如海滩卵石般光滑。
我钟意与不同类型的石头一起工作,去探索它们的可能性与矛盾,并以此来推演我的想法。
与此同时,我也努力让它保持自身的样子——而不是让它看起来像其他事物。
我喜欢探索石头与光的关系:它能反射光,也能捕捉光、偏转光。
Gallery 7
我一直对贝壳的生成过程,那种环形螺旋式的生长结构着迷。
我切割了七块楔形的石头——它们在形状和大小上并不完全一致,但相似到足以保留重复的节奏感。
我希望通过控制每块石头的高低,使作品尽可能产生一种节奏与韵律感:
开始很低,微微升起,再缓缓下降。
石面上刻出的线条将这一块石头与下一块相连,并强化了曲线的延展。
——林金,199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