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不如肉”,来自东晋人对音乐的理解,表达中国古人对天然肉身的重视。“肉不如竹”则是依此而起,提出另一种方向来讨论“装饰”和“战争”这两个典型的人为举动,在选取的特定历史时空中,对于视觉文化史的复杂影响。这两者合起来则试图提示一个观察路径:在审美视野中,肉体与精神、个人和政治如何交织在一起。
《肉不如竹》以热点中的冰点制造时空虫洞,进入未来中的历史,反向重启边缘话题:品味和品位、优雅和腐朽、启蒙和政治不正确、官方审查和官方收藏、战场与剧场、毁灭和创造、心流和流量、人设与迷彩、酷儿观音和传音手机……用大量翔实的文献和视觉资料,揭示了思想论述和历史涌现之间的分裂,提供了一个充满灵感的视角。
其入口在于两个历史切片:
18世纪的巴黎,腐朽甜俗的洛可可艺术和严肃进步的启蒙运动,有着何种亲密的友谊?
矫揉的、繁复的、奢华的、甜美的、女性的、感性的,轻浮的洛可可与追求真理的、简明的、民主的、科学的、男性的、理性的、重大的启蒙运动共同发生并兴盛于18世纪。在巴黎的沙龙,启蒙哲学家、艺术家、作家、沙龙夫人、开明贵族、教士之间联系紧密,频繁交往。启蒙沙龙和洛可可梳妆间的共存,不仅是人们家中建筑的规划,也是当时许多人内部精神空间的特征。
两次大战中的英国,走上战场的艺术家们,在战争现场到底做了什么?
英国政府设立了“战争艺术家”这一官方职称,一批当时最前卫的艺术家在一线战场的创作,制造了反战艺术发挥国际动员力的现象。他们发明的“晕眩迷彩“成为当代艺术和时尚的基因,他们创造的拟真场景超越好莱坞大片布景……战场和剧场共享一个古希腊词源,都有行动和被看见的意思。
一条隐秘有趣的航线在终章浮现,联通两段旅程——
文雅和毁灭之间只有一座桥梁,就是人。因此我们看到粉色如何从蓬巴杜夫人的花园,到漩涡派杂志《Blast》的封面,再到地下朋克的专辑封面;也会看到酷儿海因斯的洛可可风格房间成为伦敦二战空军指挥中心,今天又出现在查尔斯国王与特朗普夫妇合影里……
《肉不如竹:洛可可、战争艺术家和历史疗愈》
作者: 张宇凌
出版社: 上海三联书店
出品方: 湖岸
出版年: 2026-1-1
页数: 288
定价: 98
装帧: 精装
名家推介
《肉不如竹》不是按照传统的艺术史线索来编码的,张宇凌构建了一个立体空间。在此——启蒙和洛可可、战争和艺术、18世纪和20世纪——建立了一个新的异质性连接,艺术作品正是在这种奇妙的空间并置和时间跨越中获得了新的生命。
——汪民安(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
张宇凌连续用两本对称的书,巧妙地拿“肉”与“竹”来隐喻“品味”问题。习惯了“灵”与“肉”的区分,“竹”与“肉”似乎并非本质性问题,然而它们却构成艺术的基质。无论是法国的洛可可,还是英国的战争与艺术,作者从小处入手,揭示破坏与创造的辩证,以及波德莱尔意义上的“人工”与自然的差别,不禁令人想起一位热爱中国艺术的法国作家菲利普·索莱尔斯的名作:《品味之战》。也许,在人工智能时代,品味之战,将成为事关人类命运的最为激烈的无硝烟之战。
——董强(北京大学法语系博雅特聘教授、法兰西学院外籍终身通讯院士)
宇凌的叙述一如既往的开阔、生动。《肉不如竹》不仅提示你艺术的过往,更以过往启迪今日。
——许知远(作家、单向空间创始人)
张宇凌延续了她独特的艺术史观察路径:关于身体、权力和视觉机制的复杂关系。读者在《肉不如竹》里将不断折返于各种艺术流派发生的时空:其华丽、无聊、哀伤、冷漠……重看之下,这都是艺术家在努力应对的时代真相。
——曾焱(艺术写作者,原《三联生活周刊》副主编)
读宇凌的书,我最佩服她总是可以把历史写进“今天”,在明明离我们很远的时空,发现有许多难题跟随我们至今。这本新书里她写洛可可的复杂性、写战争中的艺术家、写性别——更是一次这样的过程。通过她的魔法,艺术史不提供定论,转而展示一个不断克服的过程,艺术的价值也终于不再是告解,而是宽慰。
——吴琦(《单读》主编)
从精彩的《竹不如肉》到更精彩的《肉不如竹》———这两个看似矛盾的标题恰恰形成了精巧的闭环与对偶,也是艺术史写作者张宇凌在展示何为思想的螺旋上升与自我更新。
——蒯乐昊(作家、媒体人)
张宇凌
艺术史学者和作家,策展人、纪录片作者。《三联生活周刊》《单读》《艺术新闻》等杂志艺术专栏作者。中国美院艺术教育和管理学院特聘专家。毕业于北京大学和巴黎索邦大学。著有《肉不如竹:洛可可、战争艺术家和历史疗愈》《竹不如肉:西方古代艺术史上的权力和身体》《唯美主义》。译有《康德与伯格森解读》《中世纪社会》《微精神分析》等多部著作。曾发起和参与创作《缓缓疾行——中国女性艺术家工作室访谈》等系列短片,与英国贾曼电影奖合作“国际艺术电影推荐与放映计划”,独立策划“15秒”微信网络电影节等艺术行动。
董强
北京大学博雅特聘教授、燕京学堂院长、原法语系主任。傅雷翻译奖组委会主席、法兰西道德与政治科学院外籍终身通讯院士。旅法学习、生活十三年,曾师从世界著名作家米兰·昆德拉。长期从事法国文学、艺术和中法文化比较研究,专著、译著20余部,包括《西方绘画大辞典》《西方1500年视觉艺术史》《西方绘画中的流派》《探知无界·中日法文化艺术之互鉴》等。2015年,荣获法国总统颁发的“荣誉军团骑士”勋章。
吴琦
《单读》主编,播客《螺丝在拧紧》主播。与项飙合著谈话录《把自己作为方法》,译有《下一次将是烈火》《去山巅呼喊》《在门外谈话 : 詹姆斯·鲍德温的一生》等。
贺婧
哲学博士、艺术批评家和策展人,现任教于清华大学,近年来主要致力于法国哲学和现象学视阈下的现当代艺术研究、策展和批评写作。她曾先后担任《艺术界》(LEAP)杂志法文版创刊主编、国际版副主编,以及毛继鸿艺术基金会学术总监。近年来,她在法国国家出版与图像艺术中心、里尔伯爵夫人博物馆、复旦大学哲学学院、OCT当代艺术中心、集美·阿尔勒国际摄影节、旧金山影像艺术博览会等机构和平台策划了多个展览、论坛和放映项目;并担任了“集美·阿尔勒影像策展人奖”和“泼先生写作奖”的评委。她的研究论文和批评文章广泛发表于多本艺术家出版物和国内外的重要期刊,著有《真实的形状:刘晓辉》,主编包括《不居》《一语山》《中国:浮游的共同体》在内的多本《艺术界》(LEAP)中法文年刊。
赵阿萌
Surfacing Press创始人,abC艺术书奖负责人。